来不慌不忙,哪怕是在这荒山野岭,也像是在自家后院踱步一般,瞧着天塌下来都能从容应对。
他抬眼扫了扫前头急得快要冒火的汀兰,又转头与身旁的小和尚对视一眼,两人目光一碰,都从对方眼里读出了几分无奈。
“你也不必这般慌神。”
柳云溪语气无奈,“许舟的性子,你比我更清楚。他行事向来沉稳通透,心思细得很,每一步都要先想三步才敢迈,遇事自有分寸,寻常凶险根本困不住他。”
他微微顿了顿,侧身避开一丛斜刺里伸出来的枯枝,拂去衣袖上的草屑,才继续说道:“你数数,过往多少次绝境,他哪一次不是从死局里硬生生扒出一条活路?向来是从容破局、转危为安,从不会真把自己折在死地里。你如今这般凭空着急,反倒容易乱了方寸,误了正事。”
话音稍歇,柳云溪望向前方幽深得几乎透不进光的密林,眉头微蹙,低声嘟囔:“反倒我觉得,我们本不该这般贸然进山。汀兰,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利索,禁不起这般折腾。我与小和尚——”
他回头看了看身后亦步亦趋的小和尚,有些迟疑:“修为浅薄,说白了就是手无缚鸡之力,半点真本事都没有。这浮玉山荒林里,杂兽潜行,暗中还不知藏着多少双眼睛。真遇上什么异动,你我非但帮不上半分忙,反倒可能成了许舟的累赘。”
这番话刚入耳,汀兰心头的火气就像被风撩了一把,瞬间窜了上来。
她猛地停住脚步,脸色一沉,刷地转过身来,怒不可遏:“亏公子当初还与你结拜!你怎会生出这般畏缩怯懦的心思——”
话刚说出口,她便顿住了。
嘴唇翕动了两下,后头指责的话卡在嗓子里,再也说不出来。
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攥得发白的拳头,又抬眼看向柳云溪那张依旧毫无波澜的脸,胸口剧烈起伏了两下,终究是把那股翻涌的火气强行压了下去。
情急之下说的气话,出口便悔了大半。
她心底比谁都清楚,柳云溪从来不是贪生怕死之人,只是喜欢什么事都要往最坏处想,掂量透彻了才肯开口。
他说的句句都在理,只是恰好戳中了她最不愿细想的地方。
她不敢想,许舟真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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