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有若无。
许舟认得其中几张面孔,先前柳承砚跟他提过,说这几个是都察院里最难缠的角色,连张阁老都不愿跟他们正面交锋。
在这些饱读圣贤书、死守礼法的朝臣眼里,他今日弃正门、随灵柩走侧门的举动,从来不是什么重情重义,而是沽名钓誉、僭越礼制、祸乱国风。
没人去想,那些躺在棺材里的人是谁,他们为了家国,在浮玉山流了多少血.没人去想,浮玉山的仗打得有多艰难,多少将士埋骨他乡。他们只看到规矩被坏了,至于坏规矩的人安的什么心,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规矩被坏了这件事本身。
许舟端坐马上,神色依旧平静。
孔新先前的提点还在耳畔,他早该知道,这午门前等着他的,从来不是凯旋的迎接,而是漫天的非议与口诛笔伐。
漫天唾骂落进耳朵里,他仿若未闻,神色半点未变。
策马行至午门丹陛之下,许舟勒住缰绳,翻身下马。
他没有抬眼扫视周遭暴怒的百官,目不斜视,抬脚便径直朝着午门宫门走去。
骂声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像涨潮的海水,一层叠一层地往他身上拍,可他脚步未停,一步也没有迟疑。
全然无视。
无视了满朝文武的怒斥,无视了漫天铺地的指责,无视了数百道几乎要将他洞穿的目光。
人们向来能忍受被反驳。
反驳,意味着你承认对方的存在,承认对方值得一听。可彻彻底底的无视,才是对一个人最大的羞辱。
你站在这里,骂得声嘶力竭、面红耳赤,可那人连眼睫毛都没朝你掀一下,仿佛你只是一团无关紧要的空气。这种羞辱,比扇一记耳光还让人难堪,还让人怒火中烧。
这般彻底的漠然,比针锋相对的辩驳,更能点燃众臣的怒火。
你做错了事,违了祖制,坏了规制,竟敢还这么傲慢?他怎么敢?
这就像一瓢滚油泼进了火盆,轰的一声,火苗蹿得比午门城楼还高。
一众官员的怒火瞬间被彻底点燃,原本只是低声非议的人群,骤然喧哗大作,斥责之声愈发尖利、愈发刻薄。
“大胆许舟!犯下滔天大错,竟敢视满朝文武如无物!”
“恃功自傲,骄纵跋扈,此等鼠辈,也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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