重石,压得满殿文武心头一震。
文官班次里,有几人膝盖一软,差点没站稳。
这话换个场合,或许只是君臣闲谈。可偏偏在满朝言官刚被许舟驳得哑口无言的当口说出来,便是帝王亲手给许舟盖了个章。
皇帝觉得,许舟有资格和文官平起平坐。
这不是提拔,是明晃晃的站台。
许舟心头骤紧,不敢有半分迟疑,立刻俯身垂首,恭谨叩拜:“微臣不敢,陛下谬赞,臣愧不敢当。”
他姿态谦卑,却没说半句刻意谄媚的话;没有顺势往上爬,也没有假惺惺地自贬得一文不值,只是用最朴素、最恭敬的方式,把帝王的夸赞稳稳挡了回去。
这种朴素,在朝堂上反倒稀罕。太多人遇着夸赞就顺杆爬,遇着敲打就跪地求饶,唯有许舟,始终站得稳稳的,不动如山。不争,反倒比争,更有力量。
玄帝看着他恭谨又不卑不亢的模样,未再多言,目光转向侧旁侍立的陈矩,语气瞬间归于肃穆:“浮玉山殉难将士遗骸归京,各部伤亡名册、抚恤章程,如今清点得如何了?”
这一转,转得干净利落,没有半分拖沓。方才还在谈诗论儒、试探权衡,转眼就切入实务、处置正事。
帝王议事向来如此,从不会在同一件事上停留太久,不给臣子半点准备的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