疯了……这是要引火烧身啊。”
大玄与妖庭,世代血仇,深似海。
朝中请杀荒祁的人占了大半,主张囚禁的本就寥寥无几,可从来没人敢想过,要让他安安稳稳地回南疆。
不是没人想到这个选项,是没人敢想,更没人敢说出口。
世代累积的血仇,谁提“放”,谁就是资敌,就是软弱,就是背叛那些埋骨沙场的将士。他们的思维,早就被“杀或留”的二元框架锁死了,像被关在一间只有两扇门的屋子里,拼尽全力在两门之间抉择,却从来没想过,墙上还有一扇窗。
许舟没有费心找那两扇门,他直接抬手砸开了那扇没人敢碰的窗。
而纱幔后面的玄帝,自始至终,没说一个字。
他没有惊讶,没有赞许,也没有驳斥,只有沉默。
他给许舟出的题目,许舟答了;但这个答案对不对,他不急着表态。他要看着,这个年轻人,能不能把自己抛出的惊世之论,稳稳撑起来。
许舟深吸一口气,耳畔能清晰听见自己的心跳声,
既然窗已经砸开了,那接下来,就索性把这面困住所有人的墙,彻底推倒。
纱幔之后,玄帝端坐龙椅,眸底暗光流转,终于有了几分真切的情绪。
在此之前,他的眼神始终像蒙着一层雾,隔着那层蝉翼纱,谁也看不清内里的深浅。
可此刻,那双眼睛里透出了光。不是烛火映出来的虚光,是从心底往外透的亮,像有人在深不见底的水里点了一盏灯,水面依旧平静无波,底下却早已亮堂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