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也不再提请苏瑶云帮自己夺权的事。
心底已然隐隐明白,方才她许诺的靠山与依仗,落在苏瑶云眼里,大概和司琴那句无奈的叹息一样,轻飘飘的,全无分量。
前方山道渐渐下坡,山间雾气彻底散尽。山脚下成片草甸清晰入目,远处低矮丘陵上,一整片针叶林连绵铺开。
身后巍峨的哀牢山慢慢远去,山势轮廓渐渐淡去,裹挟南疆大地多日的湿热闷风,也被山间清风吹散大半。
敖殊抬脚快步跟上队伍,一路沉默不语。
她不自觉落在苏瑶云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并非刻意躬身示敬,身为妖庭公主,她本就从不会对任何人卑躬屈膝。只是不知不觉间,脚步便慢了半分,刚好停在了这个不远不近的距离里。
……
夜色慢慢褪去。
东方天际先透出一抹极淡的鱼肚白,浅得几乎融进夜幕,像是谁随手在漆黑天幕上划了一道细痕。
白光缓缓晕开,漫过整片靛青夜空,逐一吞灭天边残存的疏星。
天色一点点由深转浅,寒意散尽,暖意漫开,最后一缕夜色彻底退去,只剩西边山脊还留着浅浅一抹暗痕。
都城破晓,鸡鸣四起。
第一声鸡鸣从城南划破晨雾,紧接着东西北三城接连呼应,此起彼伏的鸡鸣声响彻整座都城,正式送走长夜,迎来天光。
苏府小院里,晨光翻过院墙,落在院角老梧桐的枝叶间,碎光顺着叶隙洒落,在青石地面铺了一地细碎金斑。枝头鸟雀叽叽喳喳,叫声细碎喧闹,像是一早就在枝头争执不休。
许舟缓缓睁开眼。
眼底残留的睡意朦胧只一瞬,便彻底清亮。
他抬眼看向头顶素色帐幔,帐钩上挂着汀兰亲手编的红绳如意结,绳尾坠着一枚小铜钱,随着清晨微风轻轻晃悠。
望着这熟悉的物件,他才真切回过神来——自己已经离开了凶险蛮荒的山野。
过去数月,他辗转各处险地,日夜奔波,风波凶险不断,从来没能睡过一个安稳觉。往日里要么枕着山石入眠,要么伴着夜风露宿,耳边昼夜都是荒野鸟兽声响,抬眼唯有冷月孤星。
骤然重回安稳雅致的居所,反倒生出几分疏离。
身下床铺柔软厚实,被褥干净干爽,还留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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