琴身侧,压低声音轻声细说:“师姐,詹师与曲老二人向来护短,且对技艺极为严苛,你或许不甚了解。詹才刚早年曾有一名弟子,学艺未精便贸然出外差事,当众出丑。归来后詹师震怒,亲自提着铁锤找上门,直接砸毁了对方宅门。自那以后,他对手下弟子的技艺打磨近乎苛刻,达不到他的标准,绝不允许踏出工坊半步。曲老亦是如此,曲家灵纹秘术传内不传外,门下弟子皆是精挑细选的绝佳苗子。”
他抬眼望向专心准备开工的四位匠人,继续补充:“眼前这四位,便是两派当下最拔尖的青壮年匠人。周竟闲的手艺,在詹师一脉的同辈里已是顶尖水准;刘好轩资历虽浅,但心思缜密、做工极致精细,极少出错;曲家兄弟更不必说,一人精于磨铁锻件,一人擅长灵纹勾勒,二人搭档十余年,默契无双。他们四人手艺过硬、行事利落,心性也沉稳可靠,此番修缮,定然稳稳妥妥,不出半点差错。”
听闻此言,司琴心头积压的郁结彻底散开。从昨夜柳承砚在苏府三省斋提出盗库计划,到今早鼎盛商会配送物料,再到此刻立于舟前统筹人手、筹备修缮,她心底始终绷着一根紧绷的弦。
她怕的从不是修不好船,而是时间不够、功亏一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