底残留的茶渣,看着细碎的茶叶碎末在杯底缓缓打旋,神态从容。
她慢悠悠地补充道:“当然,也备好了兜底的法子。若是甘棠在库区不慎触碰到什么禁忌机关,或是我们挪走的灵晶数量太过扎眼,事后直接彻底捣毁府库的值守机关、销毁所有账簿记录,做到彻底死无对证。”
“到时候,府库珍宝尽空,存档记录全无,防御机关尽数报废。官府连库房原本存有多少灵晶都无从核算,又从何查起?他们唯一的突破口,就只有龙山密林里的妖异灵力痕迹。而这条线索,最终只会指向一群早已逃窜无踪的妖兽,和苏府、和我们所有人都毫无瓜葛。最后官府只会草草定论,妖兽袭城、劫掠官库、遁入深山,这案子,就此了结。”
这番话落下,司琴心头骤然一凛,瞬间警觉起来。
方才她细细推演全程,只觉这套计划步步周全、环环相扣,每一个环节都合理合规、可落地执行。可恰恰是这份毫无破绽的周密,太过反常,让她心底警铃大作。
她猛地抬眼,目光牢牢锁住对面的敖殊,眉头紧蹙:“你特意把这些细节尽数告诉我,到底想做什么?难不成是故意怂恿我铤而走险,犯下这等滔天大错?敖殊,我知晓你是妖庭王女,向来胆大无忌,但你老实告诉我,你费这么多心思布局,究竟图什么?”
敖殊被她直白的质问噎了一下,无奈放下手中茶杯,有些哭笑不得地解释:“我何苦怂恿你冒险?灵晶于龙族而言,本就用处寥寥。我既不打造仙舟,也不布设高阶阵局,更无需借助灵晶催动法器仙术,搬空这满库灵晶,于我而言毫无用处,难道拿来砌墙吗?”
她摊开双手,一脸坦荡无奈。
“再者,我之后还要跟着你们一同北上前往涿汴。此事一旦败露,我同样会深陷险境,岂能独善其身?官府的通缉榜单,绝不会只画上你和甘棠的样貌,我何必给自己平白惹一身麻烦?我不过是看你左右纠结、难以决断,才替你把利弊盘算清楚罢了。”
说着,她伸出两根手指,在眉间比出一个倒八字。
“某人刚才的眉毛都这样了。”
司琴却全然没听进这番说辞,目光微微偏移,侧过头故作闲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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