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轻声道:“此人气息驳杂古怪,依其术法路数来看,应当是戏道之中最为偏门的通灵戏一脉。”
她对天下流派知之甚详,此刻却满心费解,喃喃自语:“戏道本就传承凋零、世间罕见,修者寥寥无几,通灵戏更是近乎绝迹。我所知的几位戏道宗师,要么早已隐世不出、绝迹江湖,要么早已陨落多年,根本不可能现身江陵。”
“而且戏道修行,素来以情入道、以戏驭力,靠人间戏台喝彩、众生欢愉积攒愿力精进。这就注定戏道修士大多混迹凡尘戏台,根本无法长期隐世蛰伏。”
“若是有人能把戏道修至真灵境这等层次,必然声名显赫、传遍大江南北,绝不可能默默无闻、毫无踪迹。”
短暂沉吟思索,一丝零碎的记忆骤然涌上心头,司琴眸光骤然一沉,面色凝重:“密谍司里,的确有这样一名怪人。可我记得此人功法常年残缺不全,神魂不稳、桎梏缠身,修为多年停滞不前,寸步难破。绝无可能在短短时间内突破瓶颈,精进至这般恐怖境地。”
就在司琴心念急转的刹那,山脚中年男子脚掌轻轻一碾。
地面积水反光、草木枝桠、碎石泥尘所投射出的万千细碎暗影,骤然齐齐挣脱本体束缚,尽数凌空悬浮而起。
是影子。
雨夜雷光与残火映照出的每一道虚影、每一寸暗影,在这一瞬彻底脱离原本依附的万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