姓。”
太子轻叹:“孤自然明白。”
许舟抿了抿嘴唇,斟酌字句:“长痛不如短痛。我并非以刀刃逼迫所有江湖武者俯首,反倒给了所有人抉择的余地,殿下大可放心。那些安分守己的门派,可获朝廷封赏,日后行走地方、存续门派,亦有官府庇护扶持;而那些心存野心、妄图借乱世之机谋逆作乱之人,终将被自身贪欲裹挟,自相残杀、自取灭亡。刀,既在我等手中,也在他们自己心中。前路如何抉择,终究是他们自己的选择。我不过是将世人深藏的贪、惧、利尽数摊于明面,逼众人直面本心、自主取舍。”
“所谓江湖道义,若是凌驾于国法纲纪之上,沦为聚众作乱、祸乱天下的借口,本就是无根之木、无源之水。无根之木,狂风一吹便倾颓。今日不敢下猛药除痼疾,他日乱世星火燎原,蔓延至万千村镇,伤及的无辜性命,只会百倍千倍于此。”
“殿下可还记得二百三十年那场江湖之乱?”
“起初不过是几座小门派聚众抗税,朝廷彼时只当是疥癣之疾,不值当兴师动众、大动干戈。可最后如何?短短三年,那些零散门派如同滚雪成团,势力越聚越大,终究酿成了席卷半壁江山的民变。朝廷耗时七年方才彻底平定,百万百姓葬身战火。倘若当初祸端初露端倪时,便有人断然下猛药、绝隐患,何至于落得这般境地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