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他整双瞳色染得赤红一片。
他距陈寔最近,这一戟破空速度快得匪夷所思,根本无半分闪避之机。生死刹那,他别无选择,只能倾尽全身底蕴,催动丹田气海与周身经脉,将四肢百骸每一缕残存的妖力尽数调集,层层汇聚于胸前,凝成一道厚重的妖力壁垒。
“嘭——!”
锋锐戟刃狠狠撞在妖力壁垒之上,至阳烈火与至阴寒力在瞬息间悍然对撞,炸出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巨响。
狂暴声浪席卷四野,浅滩碎石被震得簌簌弹跳,成片芦苇被强横气浪死死压伏,齐齐弯折倒伏在地。
离火纯阳之力无孔不入,层层向内渗透,阴寒妖力如同冰雪泼入沸油,瞬间溃散消融、节节溃败。
仅仅一息之间,戟刃之上奔腾的烈焰便冲破壁垒,如决堤洪流般狠狠灌入对方体内。
为首灰衣人宛若被千钧重锤正面砸中,体表瞬间浮起大片滚烫的灼伤红痕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而出。
他口中猛地喷出一大口混着青黑浊气的血水,重重砸进芦苇丛中。身下枯黄苇秆接连脆断,咔嚓声响连绵不绝,他的身躯在苇丛里翻滚数圈,最终仰面栽倒在泥泞滩涂之中。
下一刻,他七窍齐齐渗血。
眼角、耳孔、鼻孔、嘴角,缓缓淌出暗红血珠。血线顺着脸颊滑落,漫过太阳穴,渗入耳中,再顺着耳垂一滴滴坠落进泥泞里。
陈寔这一戟并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创口,可戟势裹挟的刚猛力道,却穿透皮肉肌理,径直重创了他的五脏六腑。
力透脏腑的内伤,远比皮肉外伤更为凶险、更为致命。
满眼蔓延的血色模糊了他的视野,天地万物尽数褪成赤红。赤红的天空、赤红的雨幕、赤红的天地,还有那个持戟而立的身影,也化作一片血色轮廓,宛如自血海深渊中踏出的杀神,静静伫立在他眼前。
其实他本可以躲开。
陈寔挥戟上撩的刹那,他的肉身本能已然捕捉到生路,只需左移三寸,便能避开戟刃正面锋芒,纵然依旧会被戟风扫中受损,却绝不至于落得这般重创绝境。
可他僵在了原地,分毫未动。
这是修行妖法的宿命。
日日吸纳太阴月华、阴寒邪气,早已让阴毒之气侵入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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