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棠目光落向敖殊,从她微微颤抖的指尖,到紧绷泛白的牙关,从唇角残留的血痕,到眉心久久不散的深痕,眼底悄然掠过一抹沉郁的担忧。
稍一思忖,她缓缓起身,缓步朝前走近。靴底碾过地面干枯的落叶,细碎的沙沙声响在寂静岩洞中被无限放大,清晰回荡。
行至敖殊身侧,她微微俯身,身影轻覆而下,恰好替她挡住了刺目的月光:
“伤势很重?”
敖殊徐徐抬眼,鎏金瞳仁缓缓睁开。
往日里震慑山河、威压万妖的龙瞳威严尽数褪去,眸中金色浑浊黯淡,如同被清水反复冲刷过的旧金箔,蒙着一层沉沉雾翳。眼底叠满深重疲惫,眼白遍布细密血丝,只剩无尽虚弱与倦态。
她轻轻摇头:
“无妨。只是灵气透支过甚,本源受损,短时间内难以调动灵力。方才缠斗太久,几记龙雷又是强行催发,如今经脉处处淤堵,灵气周转极为不畅。”
她怕甘棠忧心,稍顿之后,又轻声补了一句:“缓一阵子便能好转。”
甘棠并未应声接话。
她垂眸凝望着敖殊按在胸口的手。那一点鎏金微光孱弱得如同风中残烛,明明灭灭,苦苦挣扎,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熄灭。隔着皮肉肌理,隐约可见淡金色的龙气在经脉中艰难游走,每往前流转一寸,都如同翻越千沟万壑,步履维艰。
甘棠略一沉吟,抬手探入怀中,取出一枚莹润玉符。
玉符两指宽窄、三指长短,边角温润圆滑,表层布满常年被掌心摩挲的细腻痕迹,触手温润微凉。淡淡的白光并非浮于表面,而是从玉符肌理深处缓缓透溢而出,将她指尖轻轻染上一层柔和光晕。
剑道灵玉,专司滋养神魂、温养剑意,最能纯粹修士本源。
乃是甘棠常年贴身温养的私藏宝物,内里封存的每一缕灵气,都是她经年累月吐纳凝练而成,醇厚纯粹、无半分驳杂戾气。不似丹药那般霸道迅猛、易伤本源,最适合用来平缓修复淤堵内伤。
“借你灵气,暂缓伤势。”
话音落定,甘棠指尖轻抵玉符表面。
指尖贴合的刹那,玉符发出一声低沉绵长的嗡鸣,温润纯粹的灵气顺着指尖缓缓流淌而出。一缕细如发丝的乳白色光丝凌空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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