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,绕去西城废弃织造局,顺利找到了暗渠入口。此刻我与小姐已然进入水道之中。”
墨色微光骤然一亮,添了几分利落:
“只是水道难行,淤泥深陷、步履维艰,又遍布阴邪浊物。我需一边开路清障,一边护住小姐,行进速度受限,无法全速赶来。我先行一步来报信,稍后便带小姐抵达此处。你们抓紧余下时间调息养伤,待小姐抵达,我们立刻动身,片刻不得多留。”
“好。”
甘棠应声干脆利落,没有半分迟疑。她转身重回洞口,背靠石壁静坐,长剑横置膝头,目光沉静望向洞外幽深密林,始终保持戒备。
洞外月色依旧冷白,山林沉寂无声,唯有夜风穿林的细碎轻响,在夜色里缓缓回荡。
……
夜色浓稠如墨,官道之上,仄燧朝着江陵城门走去。
夜空的云层散去大半,清冽的月光遍洒长路,将路面残留的积水映成一片片细碎的明镜。
连日阴雨积攒的水洼尚未干透,他步履落下,靴底轻碾过积水,漾开一圈圈细碎的涟漪。静谧的深夜里,细碎的水声清晰回荡在空旷官道上,格外分明。
他步履从容,不快不慢,随身的傩面已经妥帖收在怀中,衣摆边角还沾着龙山山间的泥泞污渍,远远望去,便是个再寻常不过的行路修士。
一路前行,直至江陵城门之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