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吗?!”
开口的是一名四十余岁的中年男子,颧骨高耸,薄唇惨白,不见半点血色。他算是这群人中为数不多尚有几分胆气的,至少还能勉强出声质问。可话音落地,字句断断续续、飘摇破碎,像被狂风撕扯的破布,满是惶恐与无力。
许舟闻言,唇角微微一扯,勾起一抹嗤笑。
仿若听闻了天底下最荒唐可笑的笑话。
他抬眸缓缓扫视全场,目光掠过幽深林间、陡峭崖壁、幽暗灌木丛。但凡被他视线扫过之人,无一不脖颈发凉、心头骤紧,下意识垂首低头,不敢与之对视半分。
“雨夜聚众深山,合围官军,图谋截杀守将,蓄意作乱——”
他每吐出一字,语调便沉凝一分,寒意层层叠加。说到最后一字,声线已然坚硬如金石相击,冷冽刺骨:“依大玄律,尔等私聚武众、暗藏杀机、祸乱边防,此乃谋逆作乱,罪无可赦。”
他刻意稍稍停顿,任由“谋逆”二字在空寂山谷中缓缓回荡、沉降。
简简单单两个字,宛若两柄千斤重锤,狠狠砸在每人心头,压得众人喘不过气。
“本官奉朝廷诏令,镇守此地、平定祸乱,诛杀乱臣贼子——”
陡然间,他声线凌厉沉厉,裹挟着山岳般的磅礴威压,响彻整座幽谷。声浪滚滚如巨石崩山、烟尘翻涌,震得漫天雨幕微微震颤,崖壁松动的碎石簌簌坠落。
“名正言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