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众羽林军静静驻守,屏息等候。
夜色沉如墨染,滂沱大雨倾盆而下。雨水顺着枝叶缝隙滔滔滚落,噼里啪啦砸在众人甲胄之上,每个人的肩头都积起一汪浅浅积水。整片山林死寂沉沉,连寻常夜虫、飞鸟的啼鸣都消失无踪,静谧得让人心头发慌,仿佛千山万木都在屏息蛰伏,静待一场变局。
江听潮孤身入谷探查,已然去了许久。迟迟不见人影折返,亦无半点讯息传回。
时间拖得越久,众人心中的不安便愈发浓重,沉甸甸压在众人心头,挥之不去。有人默默数着呼吸平复心绪,有人反复攥紧、松开刀柄缓解焦灼,有人用拇指反复摩挲弓弦,弓上防水的油脂早已被雨水冲刷殆尽,触感干涩发滞,一如众人紧绷到极致的心弦。
陈石头立在树下,浑身衣袍早已被冷雨浸透,黑发湿漉漉贴在额前,身形狼狈却无暇顾及。他眉头死死拧成一团,神色凝重得近乎压抑,目光死死锁着幽谷漆黑的入口。
那处崖壁夹缝的谷口,宛如一张漆黑开裂的兽口,幽深晦暗,什么也望不见,却藏着无尽未知的凶险。
心底的焦灼再也按捺不住,他压低声音沉声道:“太久了,江听潮迟迟未归,谷中半点动静皆无。不如遣一名斥候悄悄入谷探查,好歹摸清谷中虚实,知晓他的情况。”
身侧一名老兵连忙抬手拦下,低声劝道:“不可。副指挥使独自探谷,自有他的分寸。主帅未曾传令调人,我等贸然遣兵闯入,一旦打乱布局、误了军机,谁都担不起这份罪责。再等等,再候片刻。”
他嘴上劝慰众人,心底却同样焦灼不安,满心忐忑。
陈石头牙关紧咬,双拳死死攥起,指骨捏得咯吱作响,心底的不安非但没有平复,反而愈发汹涌。
他与江听潮相识多年,最清楚他的性子。那人平日看似散漫随意,可临此等军机大事,素来沉稳靠谱、绝不拖沓。向来言出必行、按时折返,这般久久杳无音讯,只有一种可能——他被困住了,甚至……根本回不来了。
不,绝不会。
就在众人焦灼僵持、进退两难之际——
整片死寂的山林,骤然响起一道极致凌厉的破空锐响!
不是风声呼啸,不是雨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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