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丈高的浑浊泥浪,漫天雨雾骤然炸开,方圆数十丈的草木尽数被狂暴气浪压弯伏地。
磅礴掌力狠狠轰砸在莹白护体光盾之上,盾面层层向内凹陷,被压得只剩薄薄一层。隔着透亮光膜,可见江听潮的面容被强横掌风挤压得微微变形,嘴角缓缓溢出一缕新鲜血迹。可他的眼神自始至终未曾动摇,沉静依旧,如古井映月,波澜不惊。
看似单薄的光盾,终究未曾碎裂分毫。
恰似深海礁石,任凭狂风巨浪万般冲刷冲击,自岿然不动。
黑袍中年收掌后撤,垂在身侧的右手微微震颤。低头望去,掌心虎口已然崩裂,缕缕鲜血缓缓渗出。
他身后两名高手默然伫立,无人言语,气氛沉凝。
风雨依旧呼啸肆虐,谷底残存的篝火残焰在泥水之中挣扎数下,终究彻底湮灭。幽深山谷坠入沉沉黑暗,唯有江听潮周身那一层莹白光膜,在漫天雨幕里静静发亮。
如长夜之中,一盏誓死不灭的灯。
雄浑巨力顺着刀身悍然传导而来,沉闷的碰撞声如同洪钟撞响,震彻山谷。
江听潮脚下泥地再度轰然塌陷半尺,黏稠的淤泥瞬间漫过小腿,碎石被巨力碾得咯吱作响,顺着靴口灌进泥水,糊满整个脚掌。
任凭脚下泥泞深陷、阻力重重,他双腿死死扎地,腰身挺得笔直,宛如一杆淬火长枪,上半身自始至终分毫未退。虎口的旧伤应声崩裂,猩红血珠顺着刀柄干透的粗麻绳缓缓滚落,一滴滴砸进脚下泥水,漾开细碎的涟漪。
但这一次,他的手再也没有先前那种濒临脱力的震颤。
不抖了。
彻底稳了。
绝境破境,心定潮平。
体内新生的神藏灵气,如江河奔涌般在周身经脉循环往复,生生不息,稳稳抵消着外界层层叠叠的狂暴冲击。这股灵气不似烈火燎原那般霸道凌厉,也无雷霆万钧的炸裂锋芒,反倒像一条沉静渊深的长河,表面波澜不惊,内里底蕴千钧。
纵使千钧巨石轰然砸落,也不过溅起一抹细碎水花,转瞬便归于平静。
黑袍中年的狂暴掌力,被这般温润绵长的灵气层层拆解、缓冲,顺着刀身、沿着手太阴经脉,尽数导入脚下泥泞大地,消散无形。
他立足的这片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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