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口气沉至丹田,尽数吸入胸腔,胸腹扩张到极致,肋骨隐隐传来酸胀刺痛。湿冷的山风裹挟着漫天冷雨灌入口鼻肺腑,刺骨的寒意席卷全身,却也彻底将他从几番缠斗的昏沉中拽醒。
刹那间,丹田内沉寂的灵气轰然奔腾,如同沉睡万古的洪流被惊雷唤醒,自气海深处翻涌奔腾,顺着周身经脉飞速涌向四肢百骸。
身上银甲之上,悄然浮起一层淡淡的莹白微光。
这光泽极浅极淡,交织在茫茫雨幕里,几乎难以分辨。可它确确实实地绽放着。
没有月光的清冷疏离,没有篝火的温热暖意,独属于兵刃与修为淬炼出的纯粹莹白,凛冽而庄重。雨水落在甲面,尚未滑落,便被这层微光蒸成细密白雾,袅袅萦绕在银甲周身,久久不散。
长刀高举过顶,双手紧攥刀柄,刀锋笔直朝天。
滂沱雨幕之中,银甲身姿紧绷如满弦长弓,蓄势待发。
骤然间,刀身寒光暴涨!
并非灵气外放的刀气,而是长刀本身在熠熠生辉。
刀身每一道经年累月的锻打纹路,尽数被莹白光泽填满,从刀柄层叠的云纹一路绵延至锋利刀尖之上,仿佛刀中沉眠的银蛇,在此刻彻底苏醒、破封而出。
江听潮抬眸。
眼底最后一丝迟疑彻底消散。
他不再固守防御,被动死守。
迎着黑袍中年的凌厉攻势,他悍然主动反扑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