儒尝试题字,想要与程亚圣的碑文分庭抗礼,结果……”
他苦笑一声,“第二天字迹总会被擦去。不过这些文房四宝倒是留了下来,也许院长还在期待着什么。”
“所以每当有学子自认为有所顿悟,就会来这里题字?”许舟若有所思,“可惜院长期待的那个人始终没有出现。”
苏儒朔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:“我…也曾年少轻狂,在上面题过字……”
话到一半突然住口,显然不愿在后辈面前提起当年的糗事。
许舟没有追问,他的目光重新落在那斑驳的碑文上:“惟忠与孝兮死义为尤,遭世扰攘兮适履其忧……”
沉默良久,他突然抬头,目光如炬:“岳父,小婿斗胆一问——君王与天下苍生,孰重?”
苏儒朔不假思索:"自然是天下苍生为重。"
许舟嘴角微扬,继续追问:“那岳父读书,所为何来?”
“少时读书,想的自然是忠君报国……”苏儒朔脱口而出,随即猛地僵住。
这句话像一记耳光,狠狠抽在他自己脸上。
许舟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:“名垂青史,当真是读书人的毕生所求?”
殿内陷入死寂。
苏儒朔的喉结上下滚动,却发不出声音。
青云书院那些大儒为了一首好诗争得头破血流的丑态,已经给出了最讽刺的答案。
许舟望着殿外渐沉的暮色,幽幽一叹。
君要臣死?父要子亡?
凭什么?
这吃人的世道,何时才能给普通人留一条活路?
他忽然转身,朗声道:“小婿虽读书不多,今日却想写几个字。岳父,可否为我研墨?”
苏儒朔眉头紧锁:“你……”
“这笔墨既摆在这里,不就是让人写的么?”许舟指了指空碑旁的砚台,“若写得不好,明日自会有人擦去。”
沉默片刻,苏儒朔挽起袖子开始研墨。
墨锭与砚台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,在寂静的学宫里格外清晰。
俄顷,他将蘸饱墨汁的毛笔递给许舟:“你想写什么?”
“容我想想。”
许舟接过笔,站在空白的石碑前。
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——
世家子弟当街纵马,踏碎路边摊贩的货架;巡检司衙役强抢民女,百姓跪地哭嚎却无人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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