移至书院后方。
郡主眉头微蹙,却仍保持着皇家仪态。她拎起裙摆疾步跟上,高挑的身段在疾行中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,宛如一幅活过来的仕女图。
……
亚圣学宫内,倾倒的烛台仍在流淌蜡油。
何宴的身影在荡漾的清气中逐渐凝实,浑浊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殿内每一寸角落,最终钉在那道贯穿石碑的裂痕上。
这位院长古井无波的面容终于出现裂痕,眼底掀起惊涛骇浪——原来是镇压学宫的碑文突然崩裂,致使青云书院内所蕴藏的浩然之气挣脱枷锁,肆意奔涌、满溢而出,方才造就了适才那番异景。
可诡异之处在于,程氏亚圣所留的碑文,向来坚若磐石,怎会毫无征兆地崩裂呢?
“怎么会……”
枯瘦的手指无意识颤抖。何宴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转向那块空碑,当看清上面新刻的字迹时,这位皓首穷经的老儒生如遭雷击。
世界在褪色。
斑驳的立柱、摇曳的烛火、簌簌落下的灰尘,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。唯有那二十四个铁画银钩的大字,如同烙铁般深深印入眼底,烧进心里。
殿内清气流转,三位大儒接连显形。
苏绍献最先注意到崩裂的程氏石碑,还未来得及震惊,就发现院长状态异常——老人佝偻着背站在空碑前,像是被抽走了魂魄。
“碑文……裂了?”严遂的嗓音发紧。在亚圣不出的年代,竟有人能撼动程氏理学?
吕常的视线却死死黏在新刻的碑文上。
这位素有治国之才的大儒嘴唇颤抖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为天地立心…为生民立命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三位大儒同时僵在原地。
苏绍献的指尖开始不受控制地痉挛;严遂的衣袍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;吕常更是直接红了眼眶——这些字句像一柄重锤,狠狠敲碎了他们毕生信奉的某些东西。
“这才是我辈读书人该做的事。”吕常的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,“为官当为天下苍生,岂能为一家一姓……”
沉默良久,苏绍献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:“是谁?”
三人不约而同望向何宴,又很快意识到答案。
若院长真有所得,方才在圣人学宫就不会是那般反应。
“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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