挺直了脊背,目光灼灼地与主帅对视。
“太子殿下,”荀羡的声音平静,“不知我这部下犯了何事,值得羽林军如此兴师动众?”
太子指尖在缰绳上轻轻摩梭,忽然展颜一笑:“实不相瞒,方才我等请他带路来九思巷,他却故意引我们去红照街。更可疑的是,他半途脱逃,想来是要给同伙报信。”
他顿了顿,“孤怀疑,此人是北狄安插在边军中的谍子。”
左横江忽然轻笑一声:“既如此,不如将人交给我边军处置。刑讯逼供这等腌臜事,想必羽林军的贵人们也不擅长。”
任敖后背瞬间绷紧。
交人?
这分明是要灭口!
可抬头望去,两侧屋脊的阴影里,弓弩的寒光若隐若现。他握剑的手青筋暴起,却不敢轻举妄动。
“也好。”太子竟爽快应下,“那就有劳左将军了。”
他抬头看了看天色,“时候不早,这里便交给诸位善后?”
左横江拱手:“殿下辛苦,还请回都司府歇息。”
随着他话音落下,屋顶传来窸窣声响。
弓手们收了弓,转眼消失不见。
羽林军众人面面相觑。就这么放他们走了?
太子轻夹马腹,白马迈出第一步时,马蹄铁在青石板上磕出清脆的声响。一步、两步、三步……狭窄的巷道里,太子与荀羡擦肩而过。
两人皆是挺直腰背,目光平视前方,谁都没有看对方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