平,大步朝着队伍离开的方向追去。
徐禄推着冰棺,又看看夫人决绝的背影,重重叹了口气,默默跟了上去。
……
……
紫禁城西苑,太液池畔,矗立着一座新近落成的楼阁,名曰“澄心阁”。
此乃皇帝感念首辅张秉用多年勤勉,特命工部择湖光山色最佳处所建,赐予其静思国事之用。楼高三层,飞檐斗拱,本应敞亮通透,此刻却门窗紧闭,将午后炽烈的阳光尽数隔绝在外。
阁内光线幽暗,唯有几支粗大的白烛在角落静静燃烧,烛火跳跃,将巨大的影子投在绘着《万里江山图》的墙壁上,摇曳不定,平添几分诡谲压抑。
张秉用并未在惯常的书案后。
他独自坐在阴影最深处的一张紫檀木太师椅上,身形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。
这位执掌内阁近十年的老臣,面容清癯,皱纹深刻如刀刻斧凿,唯有一双眼睛,在昏暗中依旧锐利如鹰隼,静静注视着跳跃的烛火,仿佛在火焰中审视着帝国的命运。
他手中捻动着一串温润的羊脂玉佛珠,指尖的动作平稳得近乎凝固。
阁外侍卫林立,皆身着玄色劲装,外罩精铁鳞甲,腰悬制式长刀,刀鞘漆黑无光。
他们面容冷硬如铁石,身形挺拔如标枪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却无一人发出丝毫声响,如同泥塑木雕。
整个澄心阁区域,死寂得只能听见远处太液池的微弱水声和阁内烛芯偶尔的噼啪声。
一阵急促却刻意放轻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打破了这片凝滞的寂静。
一位面白无须、气质阴柔的中年宦官,单手提着青素单蟒服的袍摆,在阁内匆匆而行。
那身单蟒服,蟒纹虽只盘踞一侧,却栩栩如生,鳞爪飞扬,非皇帝亲信荣宠者不可得,昭示着来者身份非凡——司礼监秉笔太监,陈矩。
他行至澄心阁顶层入口,被两名玄甲侍卫无声拦住。其中一名侍卫,腰牌上刻着獬豸纹样,眼神锐利如刀,抬手比划了一个简洁的手语:何事?
这些守卫澄心阁的侍卫,竟全是聋哑之人,只通手语,杜绝了任何泄密的可能。
陈矩停下脚步,气息微促,低声道:“我要见内相。高平来了三封飞鸽传书。”
那侍卫首领面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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