错在天池底下摸鱼,摸上来一把会发光的宝剑!”
老头咂吧咂吧嘴,慢悠悠地问:“宴行错给你俩写信了?亲口告诉你们的?”
高个小孩气得直跺脚:“爷!您又胡扯!他都死几百年的人了,骨灰都找不着了!”
老头嗤地一笑:“那不就结了?听我的!宴行错入了仙台,名声传出去,天底下练武的、想成仙的,眼珠子都红了,一窝蜂往这儿跑,在池子边搭棚子的人越来越多,这才有了剑阁。”
高个小孩还是抓耳挠腮:“可您还是没说明白啊!凭啥说武宰是真的?他是啥时候的人?为啥那些古书神话里提都不提他?”
老头像是被问烦了,随口甩了一句:“天池底下,有人用刀刻了字,那刀意……啧啧,隔着水都能扎人眼睛。”
高个小孩顿时来劲了,扒着躺椅边:“刀意?刻的啥?”
“我生,则道生;我死,则道灭!”
高个小孩把这十个字在嘴里嚼了半天,最后酸溜溜地哼了一声:“嚯!口气比脚气还大!不就刻几个破字嘛!赶明儿我也去池子底下刻几个‘天下第一’,那我是不是也成武宰了?”
老头正要开口损他,院外石板路上突然传来一阵沉重、整齐、带着金属摩擦声的脚步声,由远及近,越来越清晰,像一面鼓敲在人心口上。
紧接着,小院矮墙外,一片黑压压的影子压了过来。
数百名身披漆黑铁甲、头盔上插着长长彩色雉鸡翎的甲士,像一堵移动的铁墙,无声无息地将小院前的道路围得水泄不通。他们左手虚按在腰后挂着的劲弩机括上,右手紧紧握着腰间弯刀的刀柄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?
冰冷的目光透过面甲扫视着四周,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?
他们簇拥着一顶玄色轿子。
轿身由乌木打造,漆色沉如暗夜,不见丝毫雕饰,却在轿檐边角嵌着三枚鸽卵大的墨石,随着轿夫的步伐轻晃,在铁甲反光中偶尔闪过一点幽光。?
轿帘半掀,露出里面身穿半旧青灰色皮袍的人。
袍子看着普通,细看领口袖缘却镶着上好的貂绒。
他个子不高,身形精干,脸上没什么表情,唯有一双眼睛像浸了冰水的刀子,扫过之处让人脊背发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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