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听潮面色铁青,咬紧牙关,沉默不语。此事牵扯甚广,最终也只能处置几个替罪羊羔,确实未能彻底清查。
林知远见状,嘴角笑意更深,又追问道:“我再问你。外界传言,许舟贤弟在高平一人阵斩北狄狼骑首级百余颗?此等战绩,便是神藏境的宗师也未必能做到,他又是如何做到的?这难道还不足以让人心生疑虑吗?”
江听潮怒极:“你他奶奶的少在这里血口喷人!”
林知远步步紧逼:“那你倒是说说,他是如何做到的?用的何种兵器?何种战法?当时情形又如何?”
江听潮顿时语塞。当时他确实……大部分时间都躲在相对安全之处,并未亲眼目睹许舟搏杀的全过程。
他这一瞬间的迟疑,落在周围那些本就心存疑虑的士子眼中,几乎等同于默认。
江听潮心知在此事上纠缠不清,转而怒斥林知远的为人:“林知远!你少在这里转移话题!你这般喧宾夺主,肆意妄为,你背后那几位宫里的大珰,难道就没教过你何为做客之礼吗?还是说,攀附了阉宦之辈,便可如此目中无人,不守礼法了?”
林知远面色终于一变,仿佛被刺痛了某根神经,冷声道:“江听潮!你休要胡言污我清名!林某行事,仰不愧于天,俯不怍于人,与宫内诸位中官仅是公务往来,从无蝇营狗苟之事!此事,文坛诸位同仁皆可作证!”
江听潮嗤笑一声,挑眉反唇相讥:“清名?你林家祖上不过区区一文吏,若无某些人的格外‘提携’,何来你今日这般的豪奢做派?你这身行头,怕是抵得上寻常人家十年的嚼用了吧?”
众人闻言,不由再次仔细打量林知远。只见他一身月白云纹杭绸直裰,衣领袖口处以捻金线绣着精致的缠枝莲纹,头上戴着一顶时下文人流行的金丝束发冠。确实显得贵气逼人,与他口中“清流”形象略有出入。
他平日结交文士,出手阔绰,也是众所周知。
未等众人深思,坐于主位的江观澜猛地一拍桌案,呵斥道:“江听潮!为兄告诫过你多少次,交友论贤,岂可以门户妄断人品高低!?立刻向林贤弟赔罪!”
江听潮梗着脖子,别过脸去:“是他先污蔑边军将士,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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