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理废墟、夯实地基、重塑框架。羽林军、京营乃至轮值的上直亲军卫都被分派了任务,每日需抽调人手前往西市等处,协助维持秩序、搬运建材、或是巡逻防止宵小趁机作乱。
许舟所在的右哨自然也轮值了几次,每日归来皆是灰头土脸,筋疲力尽。
然而,关于如何应对那遥远南疆的妖庭,以及追查此次事件的幕后黑手,朝堂之上争论了十余日也未有明确对策。主战者言必称荡平南疆以显天威,主和者则忧心国力损耗、边患未平,主张彻查内鬼与主张安抚妖庭以换取时间的声音更是吵得不可开交。
这日天刚擦黑,暮色一点点漫过檐角,许舟刚结束一轮值守,回到羽林军卫署的营房休息处,便听见几个同僚正围在一起低声闲聊,气氛显得有些沉闷。江听潮也在其中,见他进来,连忙招手。
一个年纪稍长的老兵啐了一口道:“娘的,这都吵了十几天了,屁个结果都没吵出来!天天戒严、清查,老子回家喝口酒都怕声音大了被番子听去!”
另一个瘦削的军士压低声音接口:“听说……只是听说啊,妖庭那边好像派了人过来,不是来问罪的,倒像是来示好的?还带了不少南疆的奇珍异宝,说是给陛下压惊赔罪。”
江听潮忍不住插嘴,脸上带着几分不忿:“示好?赔罪?一条疯龙差点把西市掀了个底朝天,死那么多人,赔点东西就完了?那龙尸呢?怎么处理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