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同警钟敲在心头。蒲团上的老僧骤然惊醒,急声道:“等等!那‘无尽灯’……”
许舟未等他说完,便平静开口,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:“法师,请下座。”
少年郎话语掷地有声。辩经规矩,一言既出,驷马难追。既已阐明观点,便不能再更易反复。若想改变立场,需换人再来。
道场洪钟旁的一名小道士早已按捺不住兴奋,一把推开旁边有些不知所措的小僧,亲自拉住撞木,用尽力气狠狠撞向那口巨大的铜钟!
咚——!
雄浑的钟声骤然荡开,压过了雨声,也宣告了此问的终结。
从各地赶来的文士雅客们面面相觑,打量着场中那位始终沉静的少年郎,低声议论起来:“此子……莫非是前次在江家文会上那位?”
“像是他,不对,就是他!可当时他不是自称对诸子百家仅止于一知半解?”
“哼,谦辞你也当真?此子深藏不露啊!”
……
……
蒲团上的老僧面色灰败,黯然起身离场。
片刻后,大慈恩寺阵营中又一位僧人走出,此人年岁稍轻,目光锐利,神色笃定,于蒲团上坐定后,朗声道:
“‘无尽灯’依旧还是‘无尽灯’!《大智度论》有云:‘诸法因缘和合故有,亦无自性。’?灯者,乃因缘和合之假名。其油、芯、盏虽更替,然‘无尽灯’之名未改,其‘照亮佛法、传承不息’之‘用’未变,其‘灯’之‘结构’未失。名、用、结构三者皆存,故灯仍是灯!犹如河流,刹那刹那奔流不息,水滴皆非前一刻之水,然我们仍称其为同一条河。此灯亦然!”
此番论述引经据典,似乎颇有道理。许舟却并未立刻反驳,只是沉默着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场间寂静,唯有雨声沙沙。那年轻僧人起初的自信,在许舟持久的沉默中渐渐动摇,他下意识地侧头,望向身后僧侣团寻求支持。
石阶上的李长风正想开口提示,却见许舟忽然回过头,目光定定地看向他,不言不语。
李长风愣了一下,随即恍然大悟,哭笑不得地以手扶额,低声笑骂:“好小子……在这等着道爷我呢!”
他不再犹豫,伸手从怀里摸出一张裁剪精巧、色如流云的青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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