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只偶有清越的琵琶或悠扬的笛声传出,平添几分素净雅意。
他来到一处题为“听松轩”的宅院前,对门前一位身形魁梧的汉子抱拳道:“烦请通报一声,许舟,前来拜谒祁公。”
那汉子目光在许舟身上一扫,于胸腹处抱拳还了一礼:“稍等。”
说罢,转身一瘸一拐地进了院内。
片刻后,汉子复出,语气客气了些:“许公子,祁公有请。”
汉子引着许舟入院,沿蜿蜒小径深入,亭台楼阁错落有致,虽无奢华装饰,却自有章法。
待跨过一座小巧的汉白玉拱桥,便见一池碧水,祁公正临池而坐,独自品茗,暮色中背影显得有些清癯。
听闻脚步声,祁公立刻起身,转过来细细打量着许舟,目光深邃,似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。
许舟坦然立于原地,目光不躲不闪,任由他看。
祁公脸上缓缓露出一丝满意神色,竟主动上前两步,伸手拉住了许舟的手腕,牵引着他到石桌旁坐下。
这举动倒更像族中长者见到了久别归家的子侄。
他亲手执起紫砂壶,斟了一杯热茶,推到许舟面前:“操练了一天,乏了吧?先喝口茶,润润嗓子。”
许舟心中诧异,这待遇远超预期,但他面上不动声色,恭敬地双手接过:“谢祁公。”
祁公自己也呷了一口茶,目光依旧落在许舟脸上,问道:“近来羽林军的差事可还顺心?我听说,高平回来,你们操练得更紧了。”
许舟谨慎答道:“劳祁公挂心,一切尚好,为国效力,不敢言苦。”
祁公点点头,语气变得更为温和,带了几分琐碎的关切:“你如今住在苏家……一切可还习惯?苏家小姐,性情如何?”
他思索片刻,“这入赘的女婿,说起来易,做起来难。家中上下,可曾给你气受?”
不待许舟回答,他又似想起什么,补充道:“哦,对了,我与你那岳父苏儒朔,早年也曾有过数面之缘,算是有几分香火情。他为人方正,家教想必是极严的。”?
许舟心中警醒,面上却依旧平静,一一答道:“有劳祁公动问。岳父家规严谨,待我甚好。内子……性情温良,知书达理。”
他答得中规中矩,不漏半点情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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