处背山面水,林木掩映,在夜间更是僻静异常。
他并未直接进入堂内,而是选择在堂前假山群的一处阴影后隐匿身形,闭目凝神,将自身气息降至最低,如同蛰伏的猎手,静静等待“枯泽”的出现。
二更天的梆子声早已响过,宫禁陷入一片死寂。
三更天,月挂中天,清冷的光辉洒在太液池水面上,却照不透那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许舟缩在假山石的阴影里,连呼吸都放得极轻。
冰冷的石头硌着他的背脊,夜露浸湿了肩头的衣裳,带来一阵寒意。
他像一头蛰伏的幼兽,在危机四伏的夜里,全靠耳朵捕捉着远处的动静。
直到四更天,远处终于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,靴底轻叩宫道,在静夜里格外清晰。
他没敢靠近,将身子又往假山缝隙里埋了埋,只露出一双眼睛悄悄打量。
只见一人领着七八个身形矫健的密谍匆匆经过,那些人步履整齐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如同夜行的鸮鸟。
许舟缩回头,耐心等待着。
约莫一炷香后,脚步声再次响起,这一次,他看清了来人,心下不由一凛——竟是焦胜与严讷。
两人面色凝重,脚步匆匆,仿佛有要紧事禀报,与平日里的倨傲姿态大不相同。
他心念急转,是自己来早了?还是枯泽那边临时有了变故,自己来晚了?
眼下情况不明,他决定按兵不动,再次将身形彻底隐入黑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