躁动不安的光团前,用尽最后的力气,将手中的那片绿叶按了上去。
在叶片接触光团,绿光与月华交融的瞬间,许舟的力量仿佛也随之流逝殆尽,身体一软,直直地瘫倒在地,失去了意识。
而那团光,不再躁动,不再明灭,狂暴的能量如同被一只温柔的手抚平,开始缓缓稳定地内敛、收缩。
月姐姐看着倒地不起许舟,面色如金、气息微弱。
她又看了看那趋于平稳的光团,静立片刻,终是化作一声复杂的叹息。
……
清晨,东方的天际刚泛起一丝鱼肚白,鸡尚未啼鸣,许舟却于一场噩梦中骤然惊醒。
他猛地从床榻上坐起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额间沁出冷汗,手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腹部。
他强迫自己闭上嘴,深吸了几口气,试图平静下来,扭头看了眼外间,汀兰的床铺早已收拾整齐,人似乎早就起来了。
昨晚的……是梦吗?
可那撕心裂肺剥离生命的痛苦,月姐姐凝重的神情,还有那片绿叶……一切都如此真实,历历在目。
他清晰地记得,腹肋间那如同被活生生削去一块血肉般的剧痛,绝不似作伪。
他小心翼翼地撩起白色的里衣,借着从窗纸透进来的灰蒙蒙晨光,低头细数:
一、二、三、四、五、六……七?
他记得清楚,自己如今是炼心圆满境界。
按以往的规律推断,待到下一个大境界“神藏境”时,应共有九条斑纹,对应着所谓的“九命”。
以此反推,炼心圆满时,完整的斑纹数量应是八条。
先前在高平,为破局已然丢了一条。
若昨晚并非梦境,他又付出了一条命的代价,那此刻应该只剩下六条才是。
为何……还是七条?
难道昨晚那惊心动魄的一切,真的只是一场过于逼真的噩梦?
就在他心绪纷乱、惊疑不定之际,听见门外院子里传来细微的动静。
他掀开被子,只穿着一身单薄的白色里衣,赤着脚便推开房门走了出去。
灰暗的天色下,只见汀兰正提着一只小竹篮,篮子里盛着白灰。
她弯着腰,正专注地从院门口开始,用一把小木勺将白灰细细地、连绵不断地撒成一条线,一路蜿蜒,直撒进旁边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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