摆,只见原本莹润的肌肤上青紫交叠,有些地方甚至皮开肉绽,渗出的血珠已经凝固,黏住了布料。
她指腹微颤,却只得将声音放得更软:“不哭了,我们先去吃点东西,吃了东西,身上有了力气,就不那么疼了。”
妹妹把脸深深埋进臂弯里,闷声哭道:“我不想吃……爹娘都没舍得这样打过我……”
朝槿沉默片刻,低低应了一声:“是啊,她们都舍不得。”
这扶光道场布有禁元锁,她们一身微末道行在此地被压制得与凡人无异。
擅动仙法,锁链反噬之力会直接绞碎经脉。想在这里活下去,就得先学会像最低等的凡人一样忍耐。
她扶着墙壁,一步一拐地挪向殿外。
经过门槛时,那一直望着云海喃喃自语的疯散仙,忽然停住了绕发的手指,头也不回,声音低哑:
“她说得不对。”
朝槿脚步一顿,侧头看去:“……什么不对?”
疯散仙缓缓抬眼,那双眸子空洞无神,此刻却亮得骇人:“凡间有句老话——吃啥补啥。吃鱼眼明目,吃虎骨壮骨。可在这里,吃苦,补不了‘仙上仙’……”
“得吃‘仙’。”
“吃仙?”
朝槿脊背窜上一股寒意。
疯散仙却不答,只望向殿外翻滚无尽的云海,轻轻一笑:“我忍啊忍,忍了三百六十年,唾面自干,打落牙齿和血吞,最后等来的不是飞升诏书,而是他们一句‘道心不纯,合该如此’。”
她转过头:“早知登仙路尽头是这般污糟模样,三百六十年前,我就该自己跳下谪仙台,落个干净!”
话音未落,一只翅翼流光溢彩的灵蝶掠过云槛,轻盈地停在她的乱发上,须臾,又振翅飞向正殿方向。
疯散仙像被勾了魂,猛地起身追去,踉跄的步伐配合着尖细的笑声在空荡的殿廊回荡:“来接我了?是了是了,功行圆满,自当飞升……等等我——”
朝槿望着那癫狂踉跄的背影,只觉胸口堵得厉害,长长吐出一口浊气,转身走向偏殿。
偏殿内,云案上已摆满灵谷佳肴,香气四溢。
众散仙见她进来,眼神交汇间闪过默契,齐刷刷挪动身子,将案前最后一点空隙也堵得严严实实。
朝槿立在门口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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