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良恭俭让的姿态,我就……”
他话到嘴边,似乎觉得太过粗鄙,又硬生生咽了回去,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,“……恶心!”
满座宾客个个噤若寒蝉,眼观鼻、鼻观心,恨不能将头埋进面前的食案里,只求这两位天潢贵胄的锋铓不要波及自身。
太子却恍若未闻,目光扫过场内,语气轻松:“好了,些许意外,不必扰了诸位雅兴。宴,继续吧。”
他伸手指向刚刚端上的一道热气腾腾的炙肉,“皇兄快尝尝,此乃南境前线八百里加急送来的第一批‘香獐’,肉质鲜美远胜凡俗牲畜。”
秦王用银箸挑剔地拨弄了一下盘中那块烤得焦香的獐子肉,啧啧两声,语带讥讽:“行吧,还是太子弟弟面子大,这等稀罕物,前线怕是紧着东宫送吧?恐怕连父皇那边,都未必尝到这头一口呢。”
太子眼皮微垂,没有接话。
秦王斜睨着他,见他不再言语,似乎也觉得无趣,便用筷子随意指了指主位旁左手第一张空着的桌案,那是仅次于太子主位的尊席,对太子道:“行了,别杵在那儿了,太子你坐啊!站着说话像什么样子。”
他这话说得理所当然,仿佛他才是此地主人。
众人皆屏息凝神,偷偷打量着太子的神情。
却见太子面色平静无波,既无愠怒,也无屈辱,只是依言缓步走到那张桌案后,姿态优雅地拂袖坐下,仿佛只是换了个更舒适的位置观赏歌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