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山泉,沿岸有猎户踩出的石径,可直通‘寿安山’南麓;寿安山离城仅十五里,山腰处的‘卧云庵’有我们苏家的一处隐秘别业,内里常年备有快马与车辆;我们可在那里稍作休整,务必在黄昏前下山,经模式口官道返回西直门,如此,可以赶在闭城门前入都。”
柳清安也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将这些路线牢牢记在心中,下意识点头:“好,我记下了,会与许舟说清楚的。只是你……”
她目光中仍带着难以掩饰的忧虑,看向苏朝槿的脸颊。
苏朝槿笑了笑,“清安,你可知晓?世间万事万物,运行自有其法度,窥探天机,感应杀伐,皆是逆流而上之举。欲承其力,必受其咎,此乃天道。如同水中观月,欲见月影之真,便需承受水面涟漪之扰,甚至破碎之险。我付出的,便是这‘水面’的代价。”
她轻轻拍了拍柳清安的手背,“我心里有数的,你放心吧。”
柳清安看着她平静的眼神,知道再问也是无用,只得将满腹疑问与担忧化作一声轻叹,没有再开口。
戏台上的曲词还未唱完最后一个尾音,只听静宜园外,忽然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,踏在泥土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其间还夹杂着某种粗糙织物摩擦的“沙沙”声,由远及近,速度极快!
下一刻,在所有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,一队身影从拱门处鱼贯而入。他们皆是一身紧束的玄色劲装,外披着深褐色的油布蓑衣,头戴宽檐斗笠,蓑衣上还带着夜露与山间的风霜寒气。
正是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龙卫!
他们沉默如磐石,行动间带着一股冰冷的煞气。
蓑衣之下,玄色衣袂紧贴身躯,勾勒出精悍的线条。腰间悬挂的,并非制式横刀,而是更为细长的柳叶刀,刀鞘漆黑,隐泛幽光。
酒宴通明的灯火照在他们身上,却被那蓑衣与斗笠吸收,仿佛光线都无法穿透,只在表面留下一层黯淡的油润。
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他们身上,却只能看见斗笠阴影下,那线条冷硬的下半张脸,完全看不清任何神情。然而,在场的每一位宾客,都分明察觉到,有一道道森冷如实质的目光,正从斗笠的阴影下缓缓扫过自己,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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