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路段积水甚至可没至膝弯,已有轻微涝灾。今早府里派去良乡接应的家丁回来时,裤腿靴子上满是半干的黄泥,狼狈不堪。而方才那些‘黑龙卫’……他们的靴帮、蓑衣下摆,只有一层干爽的浮尘,半点泥泞水渍都无。难道他们是飞过良乡那段官道的吗?”
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。
烛火噼啪一声轻响,更衬得气氛凝滞。
既然他们在来历和行程上撒了谎,那他们的身份必然是假的!
何人敢在天子脚下、皇家禁苑,冒充令人闻风丧胆的黑龙卫?
他们费尽心机伪装至此,究竟要做什么?
柳云溪低头思忖:“那会是谁?太子?秦王?眼下在这静宜园中,也只有这两位,有能力、有胆量蓄养这么多修为不俗的死士,也只有他们,有本事弄到并藏匿足以装备这么多人的手弩。”
私藏弓弩,在历朝历代都是等同谋逆的大忌,假扮皇帝亲卫更是大忌中的大忌,形同造反!敢做下此等事之人,恐怕从一开始,就没打算让这些假黑龙卫活着离开。
而这些甘愿假扮黑龙卫的人,也一定深知,无论事成与否,自己都绝无生路。这是真正的,有死无生的死士!
柳云溪又道:“会不会是秦王?他今天就是冲着太子来的,言语行为处处挑衅。难道他竟真的胆大包天,想借此机会,行那夺储之事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