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三年一次,于京城隆重召开,天下举人皆可应试。取中者称为“贡士”,其第一名则尊为“会元”。整个会试分三场,每场间隔三日,第一场在二月初九,第二场在十二日,第三场在十五日。
待到杏榜张贴,贡士们还需参加由陛下亲自主持的殿试,重新排定名次。
殿试之后,陛下钦点三甲:一甲仅三人,曰状元、榜眼、探花,赐“进士及第”;二甲若干,赐“进士出身”;三甲人数最多,约两百余人,赐“同进士出身”。此乃天下士子鱼跃龙门之关键。
太子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依旧落在远处的梅枝上,似是随口感慨:“往年间,此时孤或能在东宫,先睹几篇被房官荐上的奇文,品评一番天下英才。今年……怕是看不到了。”
刘先生眼帘微垂,不动声色地接话:“殿下,近年的考生文章,贫道偶有听闻。其中多为附和上意、歌功颂德之作,辞藻虽华丽,内里却空洞无物,真正有经世之才、敢言直谏者,凤毛麟角。不看,或许也省却些许烦扰。”
太子闻言,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,终于转过头,目光锐利地看向刘先生,直接了当地问道:“那以先生之见,撇开那些虚文浮词,今年春闱,谁可夺魁?”
刘先生沉吟片刻,似在斟酌词句,缓缓道:“徐家的徐承翰,于《春秋》一道钻研极深,文章老辣,常有惊人之语,或合圣心。苏氏五房的苏稷,家学渊源,尤擅经义策论,文风稳健厚重,根基扎实。还有……陈家的那位陈宸之,其文辞华美,善于揣摩,每每能切中时弊,却又巧言令色,将抨击化为颂圣,此等玲珑笔法,或许更易得陛下青睐。”
太子静静地听着,末了,忽然笑了笑:“先生给了孤三个人选,各有千秋,却并未给孤一个确切的答案。先生……还是在让孤自己猜啊。”
刘先生沉默了片刻,抬眼望向太子:“殿下,贫道乃方外之人,本不应沾染这红尘俗务,更无权为朝廷栋梁定论高低。昔日入这东宫,也并非为了择主而栖,攀附权贵。只是见殿下心系社稷,有澄清天下之志,虽手段或有偏锋之处,但初衷未必全私,故才留此残躯,略尽绵力,为殿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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