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更是彻底坍塌,化作一堆乱石,湮没在荒草与枯藤之中,显是年久失修,香火早绝。
在塔林的最深处,赫然矗立着一棵需要数人方能合抱的参天古树。树皮皲裂如龙鳞,枝干虬结苍劲,肆意地伸向天空,撑开一片巨大的、遮天蔽日的绿荫。
它不知在此生长了多少岁月,仿佛与这片塔林一同从远古存活至今,默然见证着一切。
当苏朝槿走进塔林深处,走到这棵古树下时,连那偶尔的飞鸟声也不知所踪,万籁俱寂,仿佛天地间只剩下她与这棵沉默的古树。
她停下脚步,伸手轻轻抚上古树那粗糙树皮,指尖划过深邃的裂纹。
随后,她抬起头,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,望向那深邃的树冠,仿佛在与她对视。
她轻叹一声,另一只手并指如刀,在掌心轻轻一划。一道细小的伤口出现,殷红的血珠立刻沁出,随即挣脱了皮肤的束缚,一滴,又一滴,如同断线的红珊瑚珠子,滴落在他脚下布满腐殖质的松软泥土之中。
下一刻,风起了。
这风来得毫无征兆,绕树三匝,拂动她的衣袂与发丝。
风中,似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在呢喃:“你……来了。”
那声音空灵而渺远,仿佛来自树干的纹理,来自泥土的呼吸,
苏朝槿点了点头,柔和道:“我来了。等久了吧?苦了你了。”
那声音轻笑一声:“倒也不算太久,不过……两千余载春秋罢了。只是等待的时候,浑浑噩噩,反而不觉得苦。可你若是真来了,我才会觉得,这一路的等待,原来……还是漫长了些。”
苏朝槿没有回答,只是静静站着。
那声音便自顾自地,再次于风中响起:“记得最初,这里还叫大昭孝寺。晨钟一杵,声滚九衢,香客沿阶而上,衣袂能把日头遮住半边。那时我年轻,枝桠间挂的是祈愿红绸,总觉得岁月悠长。”
“后来,战火来了又走,王朝换了姓氏。有个小沙弥每日扫叶至我根下,把雪水舀给我喝……可惜,他没能熬过那年冬天的饥荒。”
“北狄的铁蹄踏过,寺里的和尚跑了一半,塔林就更没人管了。野草长得比石塔还高,狐狸在倒塌的塔基里做了窝。”
“再后来倒是有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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