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,原本闭目的秦王,忽然生硬地开口:“你左边肩膀上的伤,怎么样了?”
太子一愣,下意识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肩,只见衣袍破裂处,一道寸许长的伤口赫然在目,边缘泛白,血已凝结,但此刻被提及,才隐隐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,应是之前躲避流矢时被擦伤。
他勉强笑了笑,宽慰道:“劳皇兄挂心,不过皮外小伤,未曾伤筋动骨,血早已止住了,不碍事的。”
秦王闻言,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冷笑:“谁挂心你了?我是担心我自己!你若真死在这香山野地里,本王岂不成了弑弟夺嫡的头号嫌犯?到时候回到京城,父皇震怒,那些御史的唾沫星子,还有你东宫那些属官的猜忌,本王还能有好下场吗?”
太子对他的冷言冷语似乎早已习惯,浑不在意地只是笑了笑,并未争辩。
石缝中又陷入了一阵沉默。
过了一会儿,太子忽然转过头,面向秦王轻声唤道:“皇兄?”
秦王有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:“又干什么?本王刚要睡着!你若实在睡不着,便去替下外面值守的伤兵,让他们也喘口气!”
太子闻言,非但不恼,反而温和笑道:“好,我等下便去替下一人。”
外面值守的伤兵隐约听到,惶恐地连连摆手,低声道:“殿下万金之躯,岂敢劳动殿下,殿下折煞卑职!万万不可!”
太子没有回答,低声问道:“皇兄,若是仉大人找不到我们怎么办?”
“若是仉勇找不到我们,密谍司也会找到我们的,”秦王闭着眼,淡定道:“别没话找话啊”
说罢,他不再理会太子,转过身,不到片刻,鼾声渐起
太子笑了笑,缓缓起身,整理了一下破损的袍服:“我来值守吧,皆是血肉之躯,焉能不累?换着值守,方是长久之计。”
他轻轻拍了拍伤兵的肩甲:“你且歇息片刻。我虽不善武,站个岗,总还使得。”
他缓步至石罅口,背对众人。
原本闭目假寐的秦王,此刻却悄然睁开了一道眼缝,目光幽深地打量着太子的背影,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,似讥诮,似疑虑,又似……
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动摇。
但他很快闭上眼,翻身向内。不多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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