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舟忍不住偏了偏头,下意识地用手指掏了掏耳朵。
喊声落下不过数息,只见前方一处被浓密藤蔓遮掩的石罅中,缓缓探出一个脑袋——正是太子!
太子面色苍白,衣袍染血,却眼神清亮。
见到是仉勇、许舟等人,脸上瞬间露出如释重负的欣喜,连忙用力挥手:“仉大人!许卿!我等在此处!快过来!”
许舟与仉勇疾步上前,棍子也将大刀放下,二人紧随其后。
仉勇单膝点地,抱拳低眉道:“末将奉命救人,来迟一步,惊扰殿下,请殿下降罪。”
许舟亦躬身:“微臣护驾不周,万望殿下恕罪。”
太子连忙扶起二人,神色温和:“二位何出此言?见你们安然无恙,本宫已心安。孤与秦王同支连气,今日皆赖诸将用命,何罪之有?迟与不迟,何足挂齿?”
他目光扫过许舟身后二人——棍子垂手而立,气息沉稳如渊,肩背肌肉虬结却不外露,分明是内家高手;大刀身形魁梧,满脸虬髯,眼神却透着憨直,倒像是个普通人。
太子略一迟疑:“这两位是?”
大刀上前一步,声如洪钟,带着几分局促道:“回殿下,小人乃许百户东家旧部,名唤大刀。这位是我兄弟棍子,性直少谋,拙于言辞,但忠心不二。”
他抱拳深躬,额头几近触地:“今日闻无何有山李长风道长示警,言‘东家今日有血光之劫’,小人等不敢怠慢,连夜自城南赶至香山。然不知此乃天子春狩禁地,擅闯围场,罪同谋逆……恳请殿下开恩,饶我兄弟性命!”
太子一怔——李长风道长素来不涉俗务,行事只凭一己心意,晴雨晦明皆随性,连皇家符录都敢拒收,竟为一介羽林军百户示警?
难不成是当时霁岚山庄,许舟替李长风挡过辩经之难,结下一段情谊?应该也是。出家人最忌因果未清,今日示警,便是还愿偿因。
此事蹊跷,却非此时可究。
他朗声一笑:“二位忠勇可嘉,护主心切,深入险地前来救援,孤心甚慰,何罪之有?快快请起。春狩虽禁,然事急从权。若非尔等驰援,许舟恐已命丧金甲之手。本宫记你二人首功!此番若能脱困,孤定当禀明父皇,为二位壮士请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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