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苏朝槿端坐不动,对他的试探未置可否,既未承认,也未反驳,只垂眸看茶。
男子放下茶杯,目光如钩,正色道:“鄙人荀三。江湖上的朋友抬爱,称我一声‘三爷’。不瞒苏姑娘,荀某与许舟,也算旧识。当时他在高平时,我曾与他做过几笔药材生意,先前那批老山参,便是我替他寻摸的。许舟与我虽非刎颈之交,却也算患难识人。他曾言及你,说苏家有女,静如深潭,智胜须眉。”
“如今,你孤身涉此险地。于公,索命门需评估风险;于私,我荀三既知晓你的身份,看在许舟的面上,也不能眼睁睁看你往火坑里跳。这份过问,并非索命门的规矩,而是我荀三个人的江湖道义。还望苏姑娘实言相告。”
苏朝槿沉默了片刻,面纱下的神色看不真切。
她缓缓开口:“三爷既以诚相待,朝槿也不虚言。此行,不为赏金。恩怨么……与那江知意本人,倒也说不上。但我必须找到她,至少……在向她问清楚某些事情之前,绝不能让她落在密谍司或黑龙卫的手里。”
荀三爷闻言,轻叹了口气。
他屈起手指,沾了沾茶水,在桌面上轻轻划拉着,数笔便描绘出一张城防图:“苏姑娘,你可知眼下情势?密谍司‘夜钤’亲至,带了至少两队精锐缇骑;黑龙卫宋慈未至,但已经已调集三百缇骑。他们已封锁四门,卡死水路,正在实行梳篦式清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