县,往来多是短途行商,何来这般足以容纳百余客商、三层楼宇的客栈?”
缇骑首领思索片刻,谨慎回答:“回大人,延庆虽小,却是通往北边几个矿场与南边漕运码头的必经之路,盐铁、皮货、骡马皆由此过,行商脚夫、三教九流汇聚,客栈需求确比寻常县城大些。此店在此经营多年,倒也合情合理。”
夜钤抬手,用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下巴,斟酌片刻:“再搜一遍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这次,重点查地窖深度、夹墙暗格、屋顶承尘之上。给我用刀鞘一寸寸敲遍所有墙面,用火把燎过所有梁柱缝隙,看看是否有新近涂抹的泥灰或松动的砖石。若有水井,派人下去,摸井壁!”
缇骑首领脸上露出一丝为难,迟疑道:“大人,二楼……还有一位无何有山的女弟子在歇息,方才已查验过路引,是否……”
“无何有山又如何?”
夜钤冷硬打断,残月面具转向缇骑首领,冷笑一声,“陛下钦点,阁老震怒,内阁下令,凡涉此案者,无论僧道皇亲,格杀勿论,就算天大的事也得让路!搜!”
“是!”
缇骑首领不敢再言,立刻转身呼喝,“大人有令,再搜一遍!细致些!”
缇骑如潮回涌,铁靴踏阶,声震屋瓦。
苏朝槿在房中,能清晰地听到楼下传来柜子被劈开的碎裂声、砖石被敲击的闷响。
这番搜查,持续了更久。
动静一路向上,直至三楼。
楼上传来窸窣异响——似有人点燃引线。
突然!
“不好!顶棚有火油味!”
“烟丸!快闭气!”
“嘭!”
一声剧烈的撞击声从头顶传来,紧接着是密谍番子又惊又怒的吼叫:“不好!烟障!小心暗器!”
几乎在同一时间,苏朝槿听到某种机括弹动和瓦片被轻轻踩动的细微声响!
三楼东厢窗棂炸裂,浓烟裹着火星喷涌而出。两道黑影借烟腾空,一跃上瓦顶。
楼下立刻有人尖声高呼:“房顶!嫌疑犯从房顶跑了!”
“不止一个!分头跑了!”
苏朝槿抬头,透过窗户,只见两道人影如同夜枭,一人披灰袍,身形瘦削;另一人着褐衣,肩宽背厚。
两人腾空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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