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自有一股落拓不羁的江湖气。
右侧上联写道:“有人寻路至此,问东问西问南问北,问天问地,问掌柜可有客房?”
左侧下联对道:“无人识我真名,忘古忘今忘你忘我,忘来忘去,忘此身原是过客。”
就是这里了。
他勒住马,轻巧地翻身下来,将马缰在手中挽了两圈,牵着这匹略显疲惫的牲口,不紧不慢地走向客栈门口。
一个机灵的伙计早已注意到这位风尘仆仆的年轻客人,立刻从门里小跑着迎了出来,脸上堆起笑容,露出两颗虎牙:“客官您辛苦!马交给小的吧,保准儿饮好喂好,用上好的豆料!”他伸手来接缰绳,动作熟练。
许舟顺势将缰绳递过,随手从怀中摸出几个铜钱弹入伙计手中:“有劳,仔细些。”
伙计接过钱,笑容更真切了几分,连声应道:“好嘞!您放心!”
牵着马便往客栈侧面的马厩去了。
许舟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尘,抬步跨过门槛。
店内光线稍暗,弥漫着淡淡的酒气、饭菜味与陈年木头的气息。
七八张榆木桌子散落着,此刻却没有客人。
“客官,您是打尖还是住店?”
先前那伙计安置好马匹,又在许舟身侧,殷勤问道。
许舟目光已投向柜台后方,口中应道:“住店。”
柜台后,立着一名身材高大、着黑色劲装的汉子,他肩宽背厚,指节粗大,显然是练家子。
他正埋首于账本,蒲扇般的大手劈里啪啦地拨弄着一架黄铜算盘。
掌柜闻言抬起头,脸上自然浮起和气笑容:“客官要住店?小店有上中下三等房,上房一日八十文,包热水;中房五十文;下房通铺,二十文一位。不知您选哪种?”
他顿了顿,笑容不变,很自然地问道:“对了,客官是用银两结,还是铜钱?”
这句话入耳,许舟心下一动。
上一次,许舟曾问:“用铜钱如何?用银两又如何?”
这一次,他不再多言,径直走到柜台对面,身体微微前倾,手肘随意地撑在光亮的柜台上,目光与那年轻掌柜平静对视,仿佛在确认什么。
他思索了极短的一瞬,然后低声说道:“用人情。”
这三个字一出,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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