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二哥的香火情,还不至于让三爷的伤口见风。您看……”
荀三爷不等他说完,狠狠瞪了他一眼,低声斥道:“胡闹!那杂货间阴冷潮湿,连个正经床铺都没有,是给人住的地方吗?传出去,我索命门就是这般待客的?尤其还是给二哥收过尸的客人!净瞎起哄!”
他喘了口气,挥了挥左手,“滚出去!先给他安排个干净的上房,好茶好水伺候着,就说……就说我荀老三稍作收拾,等下便去见他!快去!”
掌柜如蒙大赦,连忙应了声“欸!”,躬身退后几步,转身快步走向暗门,熟练地打开,闪身出去,又将暗门仔细合拢。
石室内重新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陆氏与荀三爷两人。
荀三爷侧耳听着外头掌柜远去的脚步声彻底消失,这才压低嗓音,认真道:“东家……好不容易,人家自己找上门来了。这或许是天意,你真就避而不见?”
陆氏微微颔首,帷帽下的黑纱轻轻飘荡:“方才在村中破屋,已经见过了。”
她喃喃道:“远远看着……比小时候长高了许多,肩背也宽了。站在枯泽面前,竟能不卑不亢,言谈间自有章法。眉眼依稀还有几分旧时的影子,却已脱了稚气,添了风霜,也多了几分硬朗。”
“……是长成了。”
荀三爷叹了口气:“我估摸着,他这次找来,多半是为了苏家那丫头的事。枯泽那边给了准信,他得了消息,心里石头落地,恐怕也就该离开了。延庆不过是个路过的小站。这次错过,往后江湖路远,天各一方,你们母子怕是再难有这般‘偶遇’的机缘了。”
他顿了顿,观察着陆氏的反应,语气更加恳切:“我知道,这些年来,你很少亲自去景城、上京一带走动,即便是必要的生意,也多是让我或其他人去办。不就是怕万一在哪个街角,哪个茶楼,远远瞥见他的身影,多看几眼,心就软了,多年筑起的心防就垮了。可老躲着,终究不是办法啊,东家。”
“这世上,有些东西是刀砍不断、火烧不化的。母子连心,那是血脉里的牵扯,天涯海角都斩不断的缘分。你不去寻他,他这不自己撞上门来了?”
陆氏沉默着,只有烛光在她帷帽的黑纱上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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