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从羽林军到密谍司,再到如今追寻苏朝槿……
景城,疲于应对阴谋诡计,那时他以为自己奔的是公道;后来在诏狱,宋慈为他穿靴,他以为自己争的是活路;
他似乎一直在奔波,被一股无形的潮流推着向前,应对着接踵而至的麻烦与谜团。
可若问他自己究竟想奔往何处,想要什么……除去那些迫在眉睫的必须,他似乎并无一个清晰笃定属于许舟自己的实打实的打算。
若说长期的目标……
或许只剩下那条虚无缥缈的修行路。
那是唯一一条不受外界风波完全左右,只关乎自身力量与境界的路径。
他斟酌着词句,缓缓开口:“说来惭愧,三爷这么一问,倒让我有些茫然了。我似乎从未有过实打实的打算。这些年东奔西走,有时连自己都不知在奔什么。若真要说长远之志……大约只有修行一路了。”
许舟顿了顿,思索片刻继续道:“太子遇刺一案牵连甚广,如今虽暂告一段落,但朝中风向未定,后续如何发酵尚难预料。我身在局中,需得回去看看风向。至于往后,我想找个机会,若陛下未降罪羽林军,我便趁机递个辞呈,推了这百户虚衔,军中琐务繁杂,实在碍于修行。”
荀三爷点头,吐出一口灰白烟雾:“下午便回京?”
“恩。”
荀三爷点了点头,脸上露出赞同之色:“推了官身,专心向道,这路数选得不错。你小子根骨悟性都是上佳,是个修行的好材料。官场那是浑水潭,权柄虽好,却也最耗心神,折损锐气。不如跳出樊笼,一心精进。以你的天赋,假以时日,必能有所成就。”
许舟苦笑一声,自嘲道:“三爷谬赞了。修行路漫漫,哪敢轻言成就。只不过,有时候想着清净修行,恐怕也只是想想罢了。自打上了密谍司……或者说,是司礼监那条船,许多事便由不得自己了。人在江湖,尚且身不由己;身在庙堂暗影之中,更是步步惊心。想要彻底抽身,谈何容易。”
话音未落,一直静坐旁听的陆氏,眉头骤然蹙紧。
她抬起头,目光落在许舟脸上:“说起来,你为何要与阉党扯上干系?”
屋内一静。
许舟被她问得一怔,旋即陷沉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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