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，语气平淡，听不出喜怒：“这次延庆之事，你做得不错。擒拿沉檠，干净利落，没闹出太大动静，也没让闲杂人等察觉。这份功劳，我记下了。”
仄燧愣了一下，连忙躬身：“为大人分忧，是卑职本分！不敢居功！”
枯泽慢悠悠地说道：“日后……你能得到你梦寐以求的东西。”
“梦寐以求的东西？”仄燧下意识地重复，脸上的丑角油彩剧烈地翻滚起来，仿佛煮沸的颜料，各种色彩在其中疯狂涌动，几乎要控制不住地显现出来
诸多声音按捺不住，蠢蠢欲动地“窃窃私语”起来。
“正统！我们需要被承认的正统传承！不再是江湖把式！”
“完整的脸！我要一张永远完美、不受油彩束缚的真正容颜！”
“安稳……一个能让所有‘我们’都安心栖身、不再争斗的‘归宿’……”
“权柄！当然是更大的权柄！力量！让所有人都怕我们！”
“自由……跳脱五行外的‘自由’！不想再被任何东西牵绊……”
七嘴八舌，欲望纷杂，将仄燧那张脸搅得五光十色，如同打翻了染缸。
枯泽听着这些嘈杂的声音，面无表情，直到声音渐渐低落下去，他慢条斯理地道：“荆州南郡一带，近来似有地气异动。据一些零散消息拼凑，可能与上古傩舞一脉失传的支流——‘金睛云狻猊’的传承有关。”
他微微侧头，思索片刻：“我记得，你的‘五方通灵戏’，取的是‘人戏通灵’的路子，仿效五行瑞兽。东方青龙，南方朱雀，西方白虎，北方玄武，你都已初步凝形，唯独中央戊己土，对应‘勾陈’、‘麒麟’的‘地灵’之位，始终虚悬，难以圆满。而你，强行融汇诸般意志于一身，导致灵识纷乱，始终无法真正‘归一’，窥不得更高境界。”
他顿了顿：“那‘金睛云狻猊’，传说乃龙子，司掌祥瑞与威慑，形似狮而非狮，性近土德……或许，正是你补齐中央土行、牵引诸灵、融会贯通，最终真灵可望的那最后一块‘踏脚石’。”
“补齐土行……真灵可望？！”
仄燧脸上所有油墨的翻滚，在这一刻骤然停止！所有声音也同时消失，只剩下一片空白脸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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