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言,不过是案牍上多一笔无关紧要的记录,却能换得苏家一个人情。对他来说,有益无害。况且,朝堂内外,本就如此。你牵我一分,我拉你一寸,明面上的章程与暗地里的勾兑并行不悖。人情世故,利害权衡,妙不可言。老夫虽素来不喜这般过于钻营,却也不得不承认,此乃规则的一部分,运用得当,确能化解许多棘手的难题。”
许舟心领神会,郑重抱拳:“多谢父亲大人从中斡旋,费心安排。”
“嗯,”苏儒朔点了点头,转身便欲离去,走到门口又停住,回头看了许舟一眼,目光沉静,“行了,该说的都说了。今夜早些歇息,养足精神。明日面圣,记得小心驶得万年船,凡事求个稳妥。不过也无需过度忧惧,御前奏对,贵在清晰简洁,不卑不亢。该说的说,不该说的,一字勿提。陛下问什么,答什么,莫要自行发挥,更切忌画蛇添足。”
“朝堂上总少不了些想借题发挥、落井下石之人,明日或许会有人发难。你且自信些,稳住阵脚即可。该打点的关节,为父都已铺排妥当,他们至多逞些口舌之利,掀不起风浪。”
许舟躬身道:“是,父亲大人慢走。”
苏儒朔“嗯”了一声,不再多言,迈步出门。临去时,目光似有若无地掠过静立于一旁的小和尚罗桑却吉,深邃难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