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回列中。
纱幔后的皇帝沉默片刻,问道:“应急之策可解燃眉,但若要永绝此类弊病,又当如何?”
柳承砚眼中精光一闪,知道时机已到,再次躬身,语气恳切:“陛下明鉴,荆州仓案绝非个例,而是旧有赋役制度积重难返之症!旧制以实物充赋,粮米转运损耗巨大,恰给了官吏上下其手的空隙;折色之率无定规,富户缙绅勾结官吏随意核定,苦了小民、肥了蛀虫;火耗、斛面等附加苛捐更是层层盘剥,最终酿成亏空巨案,累及军饷。”
“要根除弊病,唯有改革!”他掷地有声道,“臣斗胆恳请陛下,以荆州为试点,推行一条鞭法!将田赋、徭役及诸般杂税杂役悉行合并,一概折银征收,按田亩多寡定税赋轻重,耗羡并入正税,不再额外加征。如此一来,账目清晰可查,官吏无从舞弊;赋税均平合理,小民免于苛扰;折银上缴后,府库充盈可期,边军饷银亦能岁岁足额拨付。”
“荆州既是弊案事发之地,亦是改革试金石。”柳承砚补充道,“此地地处南北要冲,田亩清册相对完备,且边军危机迫在眉睫,推行改革更能凝聚人心。臣愿以兵部左侍郎之职,亲赴荆州督办此事,既查办亏空大案,安抚边军;又推行新政,厘清赋役。若试点有成,再推广至全国;若有差池,臣甘受斧钺之罚!”
柳承砚话音刚落,玄帝未即刻回应,转而看向阶下两侧侍立的阁老与部院大臣,沉声道:“柳爱卿所奏新政之议,关乎国本,诸位爱卿可有异议或补充?”
殿内瞬时陷入更深的寂静,先前反对挪用内库帑银的官员张了张嘴,几番欲言又止,终究是垂下了头。其余官员或面面相觑,或低眉顺眼,竟无一人敢率先发声。
片刻后,西侧首座的苏阁老缓缓从绣墩上起身,躬身拱手,声如古磬:“陛下,臣以为柳侍郎所言极是。荆州一地,近年官吏勾结乡绅,强取豪夺小民田产、私吞税银之事日益猖獗,旧制已无力约束,民生凋敝,军备废弛,恰是弊案频发之根源。此时以荆州为试点推行一条鞭法,厘清赋役、均平税负,既能震慑贪腐,亦能安抚民心,正该试行新政以观成效!”
苏阁老乃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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