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旨不得回京。嗯……就让他在柳卿手下,好好打个下手,学学如何务实任事。”
三道旨意,一道推行新政,一道擢人入阁,一道打发亲王离京。
句句未提香山外未干的血迹,也未提那追查幕后主使事宜,也没有对护卫功臣的明确封赏,可又仿佛每道褶皱里都浸着行刺案的影子。
殿内嗅觉最敏锐的几位阁老,眼底深处有精光闪过,已然心领神会,各自垂下眼帘,掩去思绪。
部堂们却还有些云里雾里,只将“荆州”、“秦王”、“柳承砚”这几个词在舌尖反复滚过,暗自记下,待散朝后回府召集幕僚细细揣摩参详。
直到此刻,仿佛尘埃已然落定大半,玄帝才似乎终于想起殿外还候着人。
他略略抬高了声音,目光仿佛能穿透纱幔与殿门,投向孝悌碑的方向:
“殿外……还有何人候旨?”
韬光以甲胄铿然之声叩首:“启奏陛下,臣韬光奉督公之命,呈递密谍司关于香山,延庆一线侦缉所得紧要文书。”他略一停顿,继续道,“另据查实,当日刺客来源未明之际,密谍司指挥使枯泽曾奉密令,提调羽林卫百户许舟另录紧要口供,以备交叉核验,故未依常规流程报备兵部及羽林卫大堂。其后,枯泽与许舟循口供线索,追查至延庆卫,期间确有发现与刺客关联之可疑踪迹。此间关节,卷宗内均有详载。”
玄帝并未回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