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中,都只是一个‘引子’,或者说,是个‘药引’。没人在乎你这味药本身是甜是苦,大家只在乎,加了你这味引子,能不能熬出他们想要的那锅汤。”
“引子?”
许舟蹙眉:“那些弹劾我的人,言之无物,如同泼脏水,图什么?”
“图的就是把水搅浑。”柳承砚颔首,“香山春狩,太子遇刺,这是天大的事,可也正因其大,反而难以下手。真相未明之前,它就是一团迷雾,谁都能往里扔石头,听个响动,试试深浅。”
“那些跳出来弹劾你的,多半是些身处中层、想要‘上进’或‘表忠’的官员。他们未必有确凿证据,也未必受哪位阁老直接指使,无非是想趁机把水搅浑。把水搅浑了,才好摸鱼。要么,借此攀附上某位有意扳倒对手的权贵;要么,将‘行刺’这潭祸水,引向与荆州仓案有千丝万缕联系的许家,毕竟荆州仓案爆发,巨额亏空震动朝野,而荆州是你们许家经营多年的根基所在。把你和许家、和荆州亏空隐隐绑在一起,有心人就能趁乱牟利,或打压,或勒索,火中取栗。”
许舟恍然,背脊却升起一股寒意:“所以,从一开始,我的罪名成立与否根本不重要,重要的是‘许舟可能有问题’这个说法被抛出来?所以苏阁老从头至尾,未曾为我辩解一句,只言支持新政?”
“这正是苏阁老高明之处。”柳承砚眼中闪过一丝赞赏,“你是苏家女婿,你岳父苏儒朔是苏家干城,苏家于情于理必须回护于你。可若直接为你开脱,反落人口实,坐实了党护之嫌,且极易将苏家也拖入这滩浑水。不如借势而为,新政试点首在荆州,陛下有意借此整顿积弊。苏阁老全力支持新政,既给了陛下推行新政提供了亟需的阁老级支持,又巧妙地将朝野目光从你那点说不清的行踪上,引向了荆州仓案和新政大局。谁还能、谁还愿,死咬着你不放?这便是一举三得:护了你,全了圣意,亦可借新政在荆州推行之机,合理介入。”
许舟听得心头发冷,又觉豁然开朗。
他突然想起另一件事:“那……荀阁老呢?他素来与秦王殿下亲近,为何此次也附议支持新政?这岂非与秦王利益相悖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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