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啊,你这离开,未必是坏事。脱身局外,好好修行你自己。说不定哪一日,老夫我真走到了山穷水尽、要被推去菜市口挨那一刀的时候,还得指望你这位‘江湖旧友’,仗剑而来,劫一劫法场呢!”
许舟先是一愣,随即失笑,摇了摇头:“柳大人说笑了。您老深谙赌场……不,是朝堂规矩,必能长袖善舞,稳坐钓鱼台。真到了那一步……想必也是时势使然,劫法场怕是不成,但给您老送一壶断头酒,还是能做到的。”
玩笑开过,他笑容敛去,压低声音,“只是经此一事,太子殿下,是否真的失势了?”
柳承砚脸上的笑意收敛,他捋了捋胡须,背负双手,缓步前行,斟酌十余步,他才停下:
“许舟,你需明白一个道理。万寿帝君……总不可能真的万寿无疆。这事,我们知道,天下人知道,陛下自己,恐怕比谁都清楚。所以,他才要早立‘国本’,册封太子。只要一日未曾明发诏书废储,太子,便一日不曾真正失势。储君是‘国本’,秦王是‘刀刃’。国本求的是稳,是传承有序,是江山延续;刀刃求的是利,是披荆斩棘,是破除积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