欣然应允,借此攀附,倒可算是一桩各取所需的‘良配’。况且,陈家在南方军镇故旧众多,势力盘根错节,有些荆州当地的麻烦事,或可借其力从中斡旋转圜。”
“至于京中其他世家,”
他瞥了一眼沉默不语的许舟,又补充道:“苏家自不必提,断无可能;其余几家,要么嫡女早已婚配,庶女身份不够;要么门第稍逊,与我许家眼下所需不符。可选的,大体便是这几家了。”
一直旁听的许天正,此时迟疑了一下,忽然开口:“其实……若论对家族眼下困境最有助益的,或许仍是江家。”
见父亲和弟弟看来,他补充道,“江晚吟虽不堪,但其长姐江晚月,却素有贤良淑德、性情温婉之名。况且,江家如今的窘境恐是暂时的,其底蕴犹存。更重要的是,江家与坐镇荆州的沐王有姻亲之谊,若能借此联姻,打通沐王关节,或可对荆州之事……有绝大转圜之余地。”
“天正啊,”许阁老缓缓摇头,打断了许天正的话,“你还是太过着眼于眼前的生意了。这世间事,并非桩桩件件都要先算计成生意,权衡利润多寡,计较能否帮扶。生意,什么时候都可以谈;利害,什么时候都可以算。”
他目光扫过堂下神色各异的众人,最终落在许舟没什么表情的脸上,缓缓道:
“但婚姻大事,于个人而言,一生通常只能正经谈一次。许舟先前与苏家的婚事,乃是阴差阳错下的权宜,是天相欠他的,已算错过一次了。如今这次,更需慎之又慎。”
“人都说‘女怕嫁错郎’,其实男子何尝不惧娶错妻?如何才能算是‘好’呢?千挑万选,门当户对,才德品貌……这些固然重要,但要老夫说,彼此心意相通,能入眼入心的,便是最好的根基。”
许阁老迎着他的目光,悠悠道:“许舟啊,莫要觉得老夫是在信口胡言,或是只知以家族利益压人。你可是觉得,凭你如今一身修为武艺,满腔锐气,便能无视家族,不借外力,单枪匹马在这京城、在这天下闯出个响亮名堂?觉得效仿古时名将,背水一战,置之死地而后生,方是英雄行径?”
他不待许舟回答,便自问自答:“老夫年少时,何尝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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