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接口。
许舟摇了摇头,不再多言,霍然转身,径直朝着那扇虚掩的朱红大门大步走去。
经过许阁老身边时,他径直擦肩而过。
就在即将跨出门口的刹那,他脚步微微一顿,转过身,目光落在了光裕堂内那几副楹联之上。
左侧主联:“绳其祖武,忠勤报国垂青史”;右侧配联:“启我后人,孝悌传家裕后昆”。
廊柱两侧还各悬一副,左廊柱是“典籍藏真,继往圣之学以光前”,右廊柱为“言行立范,启来者之思而裕后”。
黑底金字,庄严肃穆。
许舟嗤笑一声,抬起右手,并指如剑,遥遥指向那几副对联:
“绳其祖恶,结营谋私污青史!”
“启我后人,贪残悖德辱后昆!”
“典籍蒙尘,承前奸之术以欺世!”
“言行丧范,导来者之邪而祸乡!”
字字诛心,句句见血。
吟罢,许舟收回手指,坦然转身,目光径直迎向正面无表情看着他的许阁老。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,一个锐利如出鞘寒锋,一个深沉如古井寒潭。
出乎许舟意料的是,预想中的暴怒并未立刻降临。
除了许天赐确实气得面红耳赤、浑身乱颤,手指着许舟,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来。
许天正面色灰败、难看至极之外,许阁老面色竟依旧平静,甚至……比刚才更加深沉难测。
那纵横朝堂数十载养成的城府,此刻显露无遗。
许阁老缓缓开口,声音里听不出喜怒:“先前只觉你胆色过人,心思机敏,临事有静气。如今看来,文思才情亦是犀利如刀,出口成对,针砭时弊。果然不假。”
他竟似完全不在意许舟方才的一番话。
“你方才所言‘结营谋私’、‘贪残悖德’……站在你的位置,如此看,如此想,无可厚非。年轻气盛,眼里揉不得沙子。”
“然则,世事如棋,很多时候并非只有黑白对错。身处漩涡,有时行差踏错,或手段激烈,未必是初心本愿,而是不得已为之的无奈。大厦将倾,独木难支;狂澜既倒,非寻常手段所能挽回。这其中分寸拿捏,利弊权衡,非亲历者,难解其味。”
他目光灼灼地看向许舟,继续道:“不过,你既有此见识,有此不平之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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