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!”
他浑不在意:“她?我又何曾怕过?这偌大的府邸,难道还轮不到我做主不成?”
嘴上虽是这般硬气,他却还是抬了抬手,随意挥了挥:“罢了罢了,你们先退下吧,这里不用伺候了。”
“是,老爷。”
两个丫鬟如蒙大赦,连忙停下动作,敛衽行礼。
其中那个先前捶腿的丫鬟,很是机灵地走到一旁的多宝格边,取了一只越窑茶杯,从红泥小炉上提下一直温着的银壶,为许舟也斟了一杯清茶,轻轻放在他手边的小几上,这才与同伴一起,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书房,并带上了房门。
室内只剩下两人。
柳承砚调整了一下躺姿,让自己坐得更直些,神色坦荡,理直气壮道:“小子,我寒窗苦读数十载,从一个三餐不继的穷酸秀才,熬到如今入阁拜相,位列中枢。上朝,要应对天子问询,揣摩圣意,如履薄冰;下朝,要处置六部公文,平衡各方势力,劳心费神。常是三更灯火五更鸡,日日案牍劳形,殚精竭虑。你说,我图的是什么?”
他拿起那杯微温的龙井,呷了一口,续道:“难不成图的是终年穿粗布衣裳,就着几根咸菜啃糙米窝头?若真是那般,这阁老做得还有什么滋味?况且老夫如今既已官居一品,位极人臣,也不过是在这方寸书房之内,得享片刻清闲,用些时令果蔬,喝口好茶,让人松快松快筋骨罢了。这若也算奢靡,那天底下的官儿,趁早都别做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