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纠缠这个话题,语气依旧生硬:“原来如此。那便谢过许先生的好意。此间事已了,凶徒要么伏法要么毙命,首恶待审。本官需即刻押送要犯去诏狱,仔细审讯。职责在身,不便久留。许先生既是来探望许舟,自便就是。”
说罢,他不再理会许克,转身对江听潮和一众羽林军下令:“听潮,把这三个重犯捆结实了,堵上嘴,仔细看押!其他人,清点战场,救治伤者,清理现场!动作快!一炷香后,撤离!”
“是!”
众军士轰然应诺,立刻各司其职忙了起来。
有人翻出绳索,把三个瘫软在地的死士捆得像粽子,又塞了破布堵住他们的嘴,抬着往外走。有人蹲下身,收敛桃叶渡护卫的遗体。还有人拿出伤药,给受伤的人简单包扎止血。
队伍如来时一般迅捷有序,很快便准备撤出桃叶渡。
任敖最后瞥了一眼血染桃阶、残瓣浮池的桃叶渡,又扫了眼静立在旁的许克,没再多说一个字,迈步而出:“走!”
马蹄声再度响起,羽林军押着俘虏,迅速退出八大胡同,沿着巷弄疾驰而去,很快便没了踪影。
许克站在原地,望着羽林军远去的方向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,低声喃喃:“当真是虎狼之士,后生可畏啊……”
他抬起右手,借着天光仔细看去。
食指与中指的指腹内侧,赫然留着一道细如发丝、却深可见骨的狭长血痕。